因此,被假定的意志力和身份认同能力总是濒临于超越自身,并省略了对强制身份认同第一性的需求,且这一逻辑并未被允许按照常规发展。
孟子所说的仁义之心——四端之心、不忍之心、良心、本心,乃是道德的心,是道德主体(亦曰德性主体)。《大学》‘欲正其心,先诚其意。
知虑渐深,则一之以易良……愚款端悫,则合之以礼乐,通之以思索。在这种情况下,人就成为真正独立自足的本体,从而能将仁、义的道德实践活动完全无碍地发挥出来。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心虽能兼纳万物,但万物之间总有一种必然的规律主宰着他们的运行。因此,人的义使得人具备了建立道德礼仪制度可能的理性基础,但其本身却并不是道德本身。
[21]这就是说,性是人生来就有的、没有被人为加工过的质料。……这样荀子的‘义是与道德无关的[29]。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
有人问心斋:良知者,性也,即是非之心也。先生曰,‘既知致良知,又何可讲明?良知本是明白。自古众言淆乱折诸圣,未闻言之是非折诸心,虽孔子之言不敢以为是者也。(同上,第824-825页)若无朋友规觉,恐亦未免摧堕。
①阳明心学一系自信良知工夫,可参考《由凡至圣:阳明心学工夫散论》一文。其得之也,优游潜玩,有栽培之义焉。
果能究心此学,自不能不求朋友,故有志之士一对良朋,自有警醒。二、他力:以经明心、以经印心与从师亲友 1.以经明心、以经印心 象山论读书其旨趣始终不离发明本心,他斥驻足于解字的文义之学为儿童之学,认为读书须是血脉骨髓理会实处始得,而这首先就要求读者先要克服自己的先入之见(不入己见于其间):开卷读书时,整冠肃容,平心定气,看经书须着看注疏及先儒解释。夫良知固无不知,然亦有蔽处。是犹目之不明者,不务服药调理以治其目,而徒伥伥然求明于其外。
此时本质的助缘即是师友之指点。(《陈建著作二种》,第231-232页)宋以道理最大一语开国:宋太祖尝问赵普天下何物最大,普对曰:道理最大。如何今日转远,都不着根?对曰,‘致良知,盖闻教矣。未论有若之德何如,但事有宗盟,则朋友得以相聚相磨,而当年同志之风不息,庶乎学有日新之几,亦无各是其是之弊。
一日退食,笑谓龙溪曰:公看我与老师之学有相契否?龙溪曰:子之力量,固自不同,若说良知,还未致得在。朱熹对内求反省路径的局限性之揭示深中肯綮:告子之病,盖不知心之慊处即是义之所安,其不慊处,即是不合于义,故直以义为外而不求。
(《陈确集》,第558页)道理至上、良知至上而非权威至上,是儒学普世性所系焉,在儒学迎来转机之今天,仍有其强烈的时代意义。又谓康曰:我前日往国子监,一人行去,便觉得远些。
他如制木城、造铜面、畜猎犬,不论势之所便、地之所宜一一令其如法措置,此是搀入格套,非真良知也。情爱中掩藏占有欲而不自知,亲爱中掺杂控制欲而不自知,友爱中渗透功利心而不自知。我这个良知就是设法的麈尾。(《王畿集》,第33页)日本阳明学巨擘中江藤树(1608-1648)曾指出:经者,上帝之诰命,人性之注解,三才之灵枢,万世之师范也。(《新编王阳明全集》,第1823页)非得良友时时警发砥砺,则其平日之所志向,鲜有不潜移默夺,驰然日就于颓靡者。2.从师亲友 与君子游(《大戴礼记·曾子疾病》),在儒家交友之道之中有着深厚的思想渊源。
(参见《新编王阳明全集》,第1614、1616、1654页)王龙溪与唐荆川的对话最能说明问题: 荆川开府维扬,邀龙溪往会。此处亦好商量,不得放过。
(《传习录》280:335)俗语说,数语拨开君子路,片言提醒梦中人,数语片言都是助缘,最终还是要靠当事人自开、自醒。无疑只要本心、良知精明,一有私意、私欲萌发,当下即会觉察,吾人心理就会感到不自慊,感到不安。
一日,其徒将其麈尾藏过,试他如何设法。故陆王一系在注重省察的同时,又着意指出他者的目光可弥补自我省察之盲点:人之精爽,负于血气,其发露于五官者安得皆正?不得明师良友剖剥,如何得去其浮伪,而归于真实?又如何得能自省、自觉、自剥落?(《陆象山全集》,第303页)王阳明每每以常见自家不是论交友之道。
(同上,第17、125页)职是之故,心学一系固然强调本心自觉、立志之于求道之重要性,但同时也意识到独学之鄙陋,故反复申明立志须与从师、依师结合在一起:道非难知,亦非难行,患人无志耳。(《邹聚所先生文集》,第510页) 然而,省察意识必以能省察的道德主体(本心)之觉醒为先决条件。内容提要:陆王心学修身进路一向收摄于本心良知维度,为对治师心自用认欲作理,既极力彰显省过工夫,又强调圣经于吾心之触发栽培印正义以及从师亲友于成己之不可或缺义。载籍则其人已往,或得缘附意见,而胜心无所拂逆,故凡学载籍而无朋友之助,鲜不锢于胜心,而流于自用。
(《罗汝芳集》,第58-59页)牟宗三先生在论及师友于为学之重要性时指出:人在昏沉特重之时,也许永不能自己警觉,而让其滑过。有时发人隐过,有时扬人隐行,有时行不测之赏、加非法之罚,自以为得好恶之正,不知自己灵根已为摇动,不免有所作,非真良知也。
如一念之动,自以为是,而人又以为非者,将从人乎?将从己乎?心斋答曰:良知者,真实无妄之谓也。他还强调省察之功无时可间,并以猫之捕鼠喻其全副投入之态度。
第三,师友是个人从流俗之中超拔而出的一个助缘,无师友提掖,个人极易汩没于流俗之中而不自知。千万世之后,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
如张岳批评王阳明良知论说:今之学者,差处正是认物为理,以人心为道心,以气质为天性,生心发事,纵横作用,而以‘良知二字饰之。今因性命之学不明,故不知友义之重。(同上,第9页)阳明也说:今世无志于学者无足言,幸有一二笃志之士,又为无师友之讲明,认气作理,冥悍自信,终身勤苦而卒无所得,斯诚可哀矣。龙溪弟子查毅斋将朋友之于个己性命之学比拟为鱼之于水,一刻不可离:朋友关系最大,古人以之合为五伦。
讲求亦只是体当自心所见。此与告子之言虽若小异,然其实则百步、五十步之间耳。
然人性往乐独学于载籍,而不乐共学于朋友,可不察其故哉?朋友规切,则人己相形,情伪将无所容,而胜心为之抵牾。才有些子才智伎俩与之相形,自己光明反为所蔽。
四人同心,就有八只眼、八只耳。若非圣贤救正,不几于毁先王之道乎?故正诸先觉、考诸古训,多识前言往行而求以明之,此致良知之道也。